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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澜巍澜无差】风雪茅家岭2

民国抗战背景,监狱集中营

团长赵云澜,历史教授沈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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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 屈辱入狱

 “怪了,你这人身上怎么总有奇迹发生?”

 陆离喝口水壶里的水,赵云澜叼着根野草,闻言摸把自己胡子:“可能是长得帅吧。”

 陆离挑眉看他:“赵团长,再帅也麻烦你遵守一下军规军纪。”

 赵云澜的皮衣外套敞开,他军靴只系一半,帽子也歪歪扭扭的。就这幅打扮,不知道被上头批过多少次。侨团直接收到的外国资助很多,他们的装备也比其他部队好,但只赵云澜一个人整天穿着皮衣皮靴晃,虽说是他个人带来的私有物,但免不了被人诟病。陆离劝过他,他却不以为意。

 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亲爱的参谋长。”赵云澜嘻嘻笑着,好歹把自己弄整齐了。怪的是,他这人邋里邋遢,从上学开始追着他跑的女人却从没断过。

 有了水源,军心比前几日要稳定许多,加上政委那嘴皮子,更是弄得士气大起。说起他们团的政委,姓区,字修远,喜欢别人文绉绉喊他一句修远兄。区政委是个留德大学生,说起马克思来头头是道,共产主义宣言能换着花样背。他热衷于思想工作,尤其把赵云澜当作重点发展对象。

 可他赵云澜就不是个搞理论的材料,在陕北公学的时候理论成绩就是倒车尾,每次被抓着上课不到三分钟就昏昏欲睡。谁知道区政委坚持不懈,当然不肯轻易放弃革命,把游击精神发挥到底,赵云澜吃饭喝水都能被他逮住,弄得他是深刻体会了那句话:一个幽灵,共产主义的幽灵。

 这不,吃晚饭的时候赵云澜故意想躲着他走,他给陆离使个眼色。陆离端着碗要起身,区修远却已经远远过来:“赵团长!”

 赵云澜心想完了,他抓抓耳朵:“修远兄。”

 但这回似乎不是要抓着他思想教育,侨团有个习惯,这是赵云澜立下的规矩,吃饭睡觉之类的事情都是先安排士兵,所以这会儿灶边也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。区修远左右看一圈,才开口:

 “苏北的动作遗患太大,我最近总觉得不安心。”

 他说的是曹甸战役,赵云澜请他坐下,区修远不吸烟,他便只分给陆离一根,烟雾缓慢燃烧:“曹甸战役是中央的决定,结果不太好,对我们北渡确实有影响。我们侨团特殊,这里我们三人中只有修远兄您是共产党员。但我们的目的都一样,就是把鬼子赶出去。现在是对外时期,我相信对面党派也不会为难我们。”

 赵云澜还在日时就接触过共党人士,对他们真诚的救国志向很佩服,回国后受感召进入陕北公学。但他和陆离一直未递交入党申请,就是怕陷入两党纷争。新四军隶属于国民党军队战斗序列,直接领导是顾祝同,但实际领导权不言而喻,本身就隐含着巨大的冲突。赵云澜深吸口烟,但他还是愿意相信:“修远兄还请放……”

 “团长!”话还没说完,通信兵急急忙忙跑进来,“接前方电报,大部队被包围了!”

 “什么?!”赵云澜迅速看一眼陆离,“鬼子?” 区修远接过电报,他沉默了很久,才将这张纸递给另外两人:“是对面的军队。”


 “先原地驻扎,和军部保持联系,”赵云澜揉一下额角,他坐在地上,用手指划出个圈,将长短不齐的棍子插进沙土里,“这是我们的位置,这是国军32集团军,主部队都在他们的包围圈里。我们要伺机打配合,协助他们从这个位置突围。”

 但很快无线电信号被中断,他们和里面失去了联系。赵云澜眼圈发青,手向后撑在地上,好几个营长站在他面前。

 “得了,你们别瞅我了,去休息会吧。”

 可他不闭眼,更没人闭眼。直到1月10日凌晨,有一支突围出来的部队迎面撞上侨团。

 “后面,后面的部队没跟上!”

 赵云澜用力抹把脸,他让区修远带着一部分人下山摸到泾县去,自己则和陆离带一个营的兵力去前方接应。路上碰到派出的侦察兵,说包围圈的口子已经重新堵上,有追兵正向这个方向赶。

 陆离劝赵云澜撤退,他却认为趁追兵不料,正好突袭。陆离最知道他的脾气,既然知道里面情况,必然不可能放弃救人。两人迅速制定了计划,决定兵分两路走,陆离正面迎战追兵,赵云澜则去接应还在突围的残余部队。

 令赵云澜没想到的是,他远错估了对方的人数,直到后来他才清楚这次包围国军总共派出驻地八万人。夜深加上环境的陌生,还没看见后面部队的影子,他们一行反倒掉进包围圈。

 混战中他的右手被子弹击中,赵云澜命令部队停火,他要求对方军官出面谈判,缴械之后却立即被扣押。 被戴上手铐的时候,月亮已经隐下去,看着天光破晓,他心里涌出非常真切的悲怆来。外敌未清,战线却已经尽毁。

 他们被装进破卡车里,国军倒还有点人性,让军医过来给他处理手臂。血已经被紧缚的布条止住,赵云澜要根烟抽,这时候他那不用手接的习惯倒发挥了用处,没有麻药,他也不叫唤,只是咬着牙哼几句气声。再到后来,竟唱起歌来,唱的是《五月的鲜花》。

 很快,歌声便在战士间此起彼伏。那位国民党女军医看他一眼:“再偏一点,你这条手臂可就废了。”

 “嘿嘿,不值钱。”赵云澜咧着嘴角笑,心内却觉得是又被那小神仙救了一次。

 他被押在安徽的临时狱所不久,很快就跟着一批人被转移,大都是新四军里团级以上的干部。在这会儿,他才知道包括师长在内的新四军主力部队全数被俘虏,那晚他们碰到的那支队伍是唯一突围成功的。

 他试着打探陆离和区修远的消息,却一直无所获。下车的时候也不知来了哪儿,吃饭时哄骗对方的一女兵,才得知是上饶。

 国民党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,起初几天一直没动静。他们还能看报,赵云澜在报纸上看见中央的反应:千古奇冤,江南一叶;同室操戈,相煎何急?!他把报纸抻得哗哗响,指着门口的狱守就骂,却没人搭理他。

 到后来,他们关押的牢里,人一个个被叫出去谈话。轮到赵云澜,他才知是在策反。国民党的怀柔政策很厉害,得知他不是党员,更是使尽解数,国家大义抗日要领说得一套一套的。

 赵云澜却只抬抬眼:“这是我第一次来皖南,粉墙黛瓦马头墙,那墙上的木雕,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。我生在日本,老祖宗的东西尚不敢忘,你们却不知礼义廉耻,还与我在这里说什么统一战线?”

 再要来说,他便不客气,骂他们汉奸走狗。为了更好做工作,他被单独关押,赵云澜这人什么都能忍,就是扛不住没人说话。他躺在破草席上,唉声叹气地觉得自己快得抑郁了。

 “喵——”

 赵云澜闻声往外一看,竟然是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黑猫。他盘腿坐起来,笑着逗他:“这大牢里没点油水,你倒长得挺肥腻的。”

 那猫竟像是听懂了,斜着看他一眼,弄得赵云澜哈哈大笑。更好玩的是,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材,黑猫头往栅栏里一缩,就要往里爬,结果成功在脖子处卡住。这下进退两难,腿拼命扒着地上的土,脸也皱成一团。

 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赵云澜笑出眼泪,他脚镣沉重,又怕发出动静太大引来人,只好慢慢地挪到门边,两手捧着它的头往里生拽。

 “喵!喵喵!”那猫疼得乱叫,赵云澜却不管三七二十一,只拼命使劲。

 好不容易进来了,那猫趴在地上恢复元气,赵云澜则跟着趴下来瞅它:“还真挤瘦了嘿!”

 “喵!”

 恭喜赵云澜,脸上成功挂上三道血淋淋的爪印。

 “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赵云澜躺在地上,黑猫在他身上踩来踩去,倒像是按摩,“我想想,你这么胖,就叫肥——嗷!”

 他被狠踩了一下肚子,正嚎着呢,黑猫却跃上桌子,从上面踢下一本书。那是本古籍,这狭窄囚室里也就剩这玩意了,怪的是那猫竟然在他面前拿爪子翻起书来,赵云澜凝神盯着看,只见他的爪子在两个字面前点了点:大、慶。

 “大庆啊,”赵云澜弯起眼睛,手去撸他的后颈毛,“你是那小神仙派来的吗?”

 小神仙是谁?大庆舔舔爪子,跳到一边睡午觉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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